薑念疼的難受,冇力氣同她解釋,也懶得解釋。
畢竟,隻是個素不相識的人。
見沈大夫屋內出來,雲之立馬迎了上去。
“如何?是什麼病?嚴不嚴重?”
一連串的問題,問的沈大夫猝不及防。
她笑道:“郎君不必擔心,不過是女兒家的小毛病。你說你,這麼疼愛夫人,怎麼連她癸水的日子都不記得呢?”
雲之恍然大悟,耳根倏然紅了。
難怪她那麼生氣,一直不肯看大夫。
幸好他先前來過此處,知道這有位女大夫,否則懷玉真生氣不理他,那可如何是好。
沈大夫將藥方遞給雲之,叮囑道:“我替她開了些止疼的藥,平日裡要注意防寒,不要著涼,不要吃辛寒的食物。”
雲之紅著臉接過,“有勞沈大夫。”
薑念緩了許久,疼痛感終於減弱了些。
往常這種時候,小月都會替自己提前備好蜜水和暖包。
這次偷偷溜出來,竟忘了這茬。
雲之左手端著湯藥,右手拿著盒子從外邊走進來,薑念看見他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雲之放下盒子,在她身旁坐下。
他舀起湯藥,輕輕吹一口氣,送到她嘴邊,“喝了藥,就不疼了。”
薑念向後閃躲,拒絕道:“不必了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雲之不依她,“碗有些燙,你端不住。”
薑念本有些猶豫,見他這般為自己擔心,便不再拒絕,配合著將藥喝光。
“謝謝。”
湯藥見底後,雲之將盒子打開,裡邊是一套紅色裙衫。
“買的匆忙,也不知你喜不喜歡,合不合身。”
薑念頓時明白他的意思,抬頭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眸,一瞬間,她感覺臉頰一熱,一路蔓延至耳後。
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這實在是太丟人了。
待薑念恢複好後,雲之堅持送她回尚書府,實在拗不過他,隻好由著他。
二人步子很慢,薑唸的手指來回絞著袖口,心虛不已。
她第一次覺得尚書府這般遠。
雲之與她並肩而行,目光卻總是情不自禁的落在她身上。
二人停在尚書府大門口,雲之抬頭,示意她去敲門。
薑念扯了扯嘴角,鼓起勇氣上前。
開門的是蘇府的小廝,他一臉狐疑的盯著二人,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
薑念瞧了一眼身後的雲之,小聲地對小廝說:“我找蘇小小。”
小廝麵露遲疑,說了句“稍等”便跑去傳話。
“那個,我都到門口了,你快走吧。”薑念轉身看著雲之,笑容有些僵硬。
“不急。”
蘇小小跟著小廝出來,看見薑念欣喜若狂,正要開口,薑念一把抓著她的手,大喊道:“姐姐,對不起,我回來晚了。”
蘇小小瞪大了雙眼,剛想張嘴,薑念繼續道:“路上遇到了危險,是這位公子救的我。”
蘇小小一臉迷惑地看著她,薑念用力捏了捏她的胳膊,蘇小小這才反應過來。
她看向雲之,感激道:“多謝公子出手相救,這個恩,尚書府記下來,日後如有需要,可來尋我。”
雲之凝視著薑念好一會兒,抱拳道:“望蘇姑娘照顧好懷玉。”
蘇小小被雲之的話弄得迷糊,薑念朝他莞爾一笑,“放心吧,姐姐會好好照顧我的。”
雲之回以她一個微笑,最後不捨地看她一眼,隨後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待人走遠後,蘇小小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吃瓜的心。
“這人從哪冒出來的?為什麼在萬花樓你突然就失蹤了?你怎麼還成了我妹妹,我什麼時候有個叫蘇懷玉的妹妹?我怎麼不知道?我爹知道嗎?”
薑念被她的一堆問題擾的頭疼,不知如何回答。
“說說吧。”
蘇小小挽著她朝裡屋走去,一臉好奇道:“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?我問了萬花樓的媽媽,才知道你和一男子出去,派人到處尋你也尋不到。”
薑念解釋道:“他是我之前遇見的一個朋友。我看到了成玉哥哥,便追了上去,結果遇到了刺客,是他救的我。”
“刺客!”蘇小小瞪大了雙眼,立馬上下檢視她,“那你有冇有事?”
薑念搖頭,“我冇事。”
“到底是誰,竟敢行刺你。”蘇小小手托著下巴。
薑念沉默不言。
她冇有十足的證據,也不想打草驚蛇。
“小月呢?”薑念問道。
一提小月,蘇小小就忍不住笑出聲,“這丫頭急的在尚書府坐立難安,衝到大街上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尋你,我怕皇上起疑,已經派人送她回宮了。”
聽到小月冇事,薑念這才放心。
隨即,又想到了什麼,認真道:“小小,以後在宮外,我便是你的妹妹蘇懷玉,明白嗎?”
“為何?”蘇小小不解。
“公主的身份太過招搖,我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蘇小小也不敢多問,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薑念在尚書府小憩一會兒,趁著天還未亮,一路偷摸小跑,鬼鬼祟祟的溜進長樂殿。
正當她竊喜得意的時候,一道威嚴洪亮的從身後傳來。
“原來阿念還知道回家。”
薑念嚇得渾身僵硬,她小心挪著步子,轉過身時,嗬嗬乾笑兩聲,“父皇怎麼有空來長樂殿。”
“因為朕想問問阿念,宮外到底有什麼魅力,才能讓阿念一次又一次的逃出宮。”
“父皇說笑了,阿念不過一時貪玩,出宮轉轉。”薑念心虛極了,她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小月,小月抿著嘴衝她搖頭。
二人的舉動被薑弘毅儘收眼底,
“朕聽聞,阿念在外,認識了一個朋友。”
薑念自以為瞞過了所有人。
其實薑弘毅什麼都知道。
她挽著薑弘毅的胳膊,撒嬌道:“父皇是否用過早膳,阿念肚子很餓啊。”
薑弘毅不吃她這套,“莫要打岔,說說那個人吧。”
“出門在外,認識朋友是很平常的事,父皇不必擔心。”
見她不肯說,薑弘毅隻好叮囑道:“此人來路不明,就連暗探也查不到此人的背景,阿念以後不準再見那個人。”
此人行蹤隱蔽,接近長樂也不知是何目的,與這種人為伍,怎能叫人放心。
“行了行了,阿念知道啦,阿念又不是三歲小孩子。”薑念抬手替他倒了杯茶,一臉諂媚的笑道:“父皇請用茶。”
“你瞧瞧你,這麼大的人,毫無規矩,哪裡像個公主。”薑弘毅接過茶杯,細抿一口。
“朕是管教不了你了,看來,得找個人家好好管教管教你。”